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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旬夫妻住大山40余年 进城看病人多得吓哭妻子

2019-12-01 09:29:39
  

  山泉水“自来”,太阳能发电,这是大山深处的世外桃源?方圆十来里,只这一户人家。一个个山头,阻隔他们和外面的世界。世界那么大,何必住深山?深山,之于他们,是心灵的归宿,更是生活的来源。他们依附于这片土地,深深地,不愿离去。

  衰败的村庄

  洛阳市新安县寺坡山,龙潭大峡谷的背面,在这个大山深处,有一座没落的村落——新安县石井镇车前沟村。

  狭窄的山路坑坑洼洼,一边依着山坡,一边临着深谷。从山顶的另一村庄起步,蜿蜒于山野之间,一个多小时后,车前沟村的景象渐次打开。

  石块砌墙,黑瓦作顶,门旁小龛供着门神。建筑材料都是大山的馈赠。而如今,人去屋空,石磨、石槽仍在。

  他们的坚守

  据说直线距离只有区区十五里,却用脚丈量了两个多小时。终于,这个村落的最后一户人家到了。

  63岁的女主人王小赖,在房后的山坡上放牛。46年前,17岁的她嫁过来,和土生土长的他结为夫妻。她家“老李”——李平子,去挖五味子了。前几天,“跑山”的人(方言:收购山草药的人)来了,要收五味子,价钱还不错。

  小孩要上学,年轻人要打工、娶媳妇。这十来年,陆陆续续,村里的人都搬到了山外。他俩的两个儿子在家放了两年羊,娶不上媳妇,就背井离乡去了焦作温县,打工成家。整个村子,最终,只落下了他俩。

  孤独的田园

  五年前,村里经历了一次迁徙。镇政府扶贫安置政策很优惠,给每户拨款1.5万元,水电都通,还给划分了宅基地。

  “自己再贴个两三万块钱,够盖处不错的平房。”熟悉那段历史的石井供电所农电工王建新说。

  可李平子和王小赖去“考察”了一圈,又回到了“原点”。“住惯了,去那儿做啥,也没个营生。”王小赖说。

  靠山吃山。养牛、采草药、种菜,倒也能自给自足、收入无忧。

  泉水“自来”,太阳能发电

  早、晚,一日两餐。豆角配着馒头,喝碗泉水,就是一顿。一日两餐,和多年不通电有关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生活简单安然。

  遥想那40多年没电的日子,王小赖说,用的是煤油灯,没事儿就在屋里坐着,像“憨斑鸠”。

  四五年前,电来了。菜园子里,新安县供电公司给他们装上了光伏发电装置。

  电视机、冰箱走进了生活。从电视机里看外面的世界,一年只下两三次山的王小赖倒也不觉得寂寞。

  下山难,“没法子挣钱”

  一米二的“双人床”,老款彩电,漏水的冰箱……光伏发电装置是他家最值钱的“家当”。

  王建新说,这套光伏发电装置“身价”五六万元,是电力部门免费“赠送”的,两户共用一套,为的是实现户户通电。

  像李平子和王小赖家,来去一趟,至少走4个小时,耗时耗力。乡里干部劝过李平子和王小赖,搬下山吧,就剩你这一户,多不方便。可他俩不为所动。

  而前阵子的一场病让王小赖作了难。她得了骨髓炎。硬扛,没扛过去。好不容易挪下山,到了儿子们所在的温县求医。“常年不见多少人,去医院,人多得,我都吓哭了。”王小赖说。

  经此一病,王小赖和李平子明显感到出行不便。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难离故土。归根结底,还是那句——“到下面,没法子挣钱,啥也不会。”王小赖说。河南商报记者 张郁/摄 河南商报记者 高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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